曾祖父趣事——一位乡村草医的传奇人生《四》

于是，曾祖父离开那个村庄的时候，不但收获了半袋子碎煎饼碎馒头，还收获了一个小巧玲珑的俊俏小媳妇。
那个时候曾祖父离家乡并不远，只在周边转转，因为他知道家里的母亲和妹妹撑不了多长时间，他走得远了长时间回不来怕出人命，现在带着曾祖母他就想再往前走两个村子多讨点吃的，就折回头先把曾祖母带回家再说。好歹也算有个媳妇了，得回家给老娘报个喜撒！
这一天曾祖父带着曾祖母来到一个村子，走进村子不远就看见一家比较齐整的院子，院子旁边有一块空地，挺宽敞，曾祖父就对曾祖母说：“就这吧！”
于是俩人卸下了担子，摆开了摊子，可曾祖父刚敲了几声大鼓（木桶）打了几下月牙板，大院子里就出来两个人一脚把木桶踢翻了：“滚！臭要饭的，滚远点唱，俺家娃儿正生病，别吓着俺娃！”
曾祖父不声不响收拾起摊子，打算带着曾祖母离开，刚把担子担上肩，院子里冲出来一个妇人大声呼喊：“快点他爹，孩子又发作了.....”
那两个人赶紧就往家里跑，曾祖父出于职业习惯，不由自主放下担子也跟着跑了进去，只见院子里一个半大孩子，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正倒在地上抽搐，曾祖父一个箭步越过那两个人一把扣住那孩子的手腕找准穴位用力一捏，孩子顿时伸长蜷曲的四肢躺在地上如释重负的喘气.......
那两个人光着急孩子，没注意身后曾祖父跟了进来，看到曾祖父就拉了小孩一下手小孩就好了，一边目瞪口呆。一边还急得大骂：“你个臭要饭的，你干嘛！”
曾祖父放下孩子的手转身就走，刚才骂曾祖父的那个人回过来神赶紧拦住：“先生啊，怪我有眼无珠，你救救我孩子吧！”
曾祖父坐下来仔细诊断了一番，并询问了一下孩子的父母，得知这个孩子已经这样好几年了，刚开始发作周期还长一点，后来越来越稠密，尤其今年可能战火纷飞受了惊吓，几乎两天就发作一次，尤其不能听动静，一听动静就犯，所以刚才才对曾祖父这样无理，大小医院也都去了，钱也花了不少，但收效甚微。如果照这个势头下去，以后不得一天一次吗？那不要了命了吗？
所谓的羊癫疯就是现在的癫痫，发作时突然意识丧失、倒地后头往后仰、眼往上翻、口吐白沫，面色青紫，紧咬牙关。有时候会咬破舌头，还会出现幻觉。而且发作毫无规律可循，说发作就发作，虽然发作一会就会恢复过来不至于致命，但如果发作时跟前没人或环境恶劣就会造成死亡，不管在过去还是现在这种病都是一种顽疾，现在应该可以用手术治疗，但在那个兵荒马乱缺医少药的年代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家还算是条件好的，不然这孩子恐怕都没命了。
当下那家当家的看我曾祖父还会治病，赶紧把曾祖父的担子给挑进来，把曾祖母请进来，请求曾祖父给小孩好好看看，这孩子还有救吗？
曾祖父摸着孩子的手腕说：“羊癫疯又不是绝症，当然有救了，但不管是针灸还是吃药都是个旷日持久的过程，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何况你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成齁了！”
孩子父亲赶忙说：“只要有得治，您就在俺家住着给俺孩儿治，吃住我管着，要多少钱我倾家荡产也给您！”
那个年代大家都困难，即使是有钱的人家也都被抢得差不多了，这家还算好的，还落个囫囵家，但也是今非昔比了，曾祖父环顾一下四周：“我也不要你给我多少钱，我给你先治三天，三天之内不犯病，你给我口袋小麦我给俺娘送家去，回来再接着治，确保给你治除根为止！”
三天之后，主家给曾祖父装了一口袋小麦，一口袋玉米让曾祖父送回家，但怕曾祖父说话不算数，一去不回，提出留下曾祖母为人质。
曾祖父很是为难，这刚娶个媳妇想带回家跟老娘显摆来着，你这留下当人质就尴尬了，再者来说也怕曾祖母多心不是？你这是养不起我想把我丢了？
于是跟主家说：“这样吧，我把药箱和银针月牙板都留下，这都是我吃饭的家伙什，我总不能不要了吧？”
主家还在犹豫，曾祖母说：“你走吧，我在这等你回来，我相信你！”
曾祖母这样说了曾祖父也就没话说了，但他不知道曾祖母心里有她的小九九。
曾祖父一头小麦一头玉米挑起担子，临走对主家说：“这两天我光用针灸探探路，现在路探得差不多了。回来我就要用药了，你想办法买只山羊来，我有用！”
《未完待续》